價格是分配的函數,而賭博是實現分配的渠道。
撰文:Lauris
編譯:Saoirse,Foresight News
幾個世紀以來,賭博一直被視爲一種負和博弈。莊家永遠是贏家,從每一筆賭注的雙方身上榨取價值。從國家彩票到拉斯維加斯賭場,賭博儼然成了對「希望」徵收的一種稅,是財富從多數人向少數人轉移的工具。
但如果這種看法並不全面呢?環顧四周:人們涌入 Zora 內容幣市場,在小盤幣領域深耕炒作,或是盲目跟風任何勢頭正盛的投資敘事。本質上,這些行爲都是投機。而投機,不過是換了新包裝的賭博。
從這個角度看,賭博不僅僅是一種娛樂。它可以被理解爲一種基礎的協調機制:一種將風險、注意力和資本匯聚到共同結果中的方式。那些曾經看似徒勞的碰運氣遊戲,如今漸漸顯露出作爲分配與文化引擎的特質。
金融與賭博的同源性
本質上,賭博是一種簡化的市場。賭注歸根結底是一種或有債權:
這在數學層面與期權或期貨合約完全一致,都是用當下的確定性換取未來的不確定性。金融學中所謂的「投機」,在賭博中體現得更爲直白。兩者都是爲不確定性定價的機制。
如今的任務是重新設計這一結構,使其成爲正和模式,讓流動性、參與者與創作者能通過互動實現共同成長。
這種差異存在於語言和文化層面,而非結構層面。凱恩斯、熊彼特與加爾佈雷斯都會認同這一點。
(注:凱恩斯、熊彼特和加爾佈雷斯都是 20 世紀極具影響力的經濟學家,他們的理論對現代經濟學、金融市場乃至社會政策都產生了深遠影響。)
賭場賭注:押 1 美元賭紅色,若結果符合則獲得 2 美元。
看漲期權:支付 1 美元權利金,若達到行權條件則獲得 2 美元收益。
賭場賭注與看漲期權並無二致:兩者都是用當下的確定性換取未來的不確定性,且都由做市商提供流動性。唯一的區別只是「包裝」不同。在大理石柱裝飾的場所裏,它被稱爲賭博;在 Etherscan 的頁面上,它被稱爲金融。而真正的錯誤,是一直假裝它們是兩種不同的事物,實則它們本是一體。
現代社會在認知上的誤區,就是人爲地將兩者割裂開來。
從負和到正和
傳統賭博之所以是負和的,根源在於「抽成」機制。如果 10 名玩家每人下注 100 美元,而賭場抽取 10% 的莊家優勢,那麼重新分配的總財富就只剩下 900 美元。這樣的體系註定了玩家的長期虧損:
形式上:
對於大多數遊戲而言:
然而,在鏈上環境中,當賭博場景能夠與現貨市場互動時,「莊家」便不再需要通過榨取來獲利。
它可以充當流動性路由器或做市機制。每一筆賭注都變成了買單,爲長尾資產、代幣,甚至信貸與預測市場中的結構化頭寸增加流動性。
莊家不再從玩家身上榨取價值,而是將資金流回生態系統本身,將投機轉化爲流動性與分配動力。
一個簡化的正和模型如下:
生態系統預期價值 = 所有玩家的預期價值之和 + 路由預期價值
(路由預期價值代表由莊家資金流創造的流動性價值)
在這一結構中,抽成不再消耗價值,反而創造價值。投機本身成爲了注入流動性、分配資產、深化市場的機制。
文化與協調乘數效應
賭博之所以特別適合向正和模式轉型,不僅因其具有觀賞性,更因其作爲分配渠道的作用。價格是分配的函數,而賭博能實現大規模的分配。每一次賭注都能引發連鎖反應:代幣被購買、流動性被注入、注意力被集中。
流媒體與社區會放大這種動態效應。主播將風險轉化爲娛樂,社區將賭注變成歸屬感的儀式,協議則捕捉這種能量並將其轉化爲資本流動。
當這些循環被代幣化後,每一次賭注的意義便不止於價值轉移 —— 它還能創造分配。通過賭博發行的代幣,能實時積累持有者、提升流動性深度並獲得敘事吸引力。曾經止步於老虎機的一次旋轉,如今能創造市場存在感。
與傳統賭場不同,其收益不再受賭注本身限制,而是通過網絡溢出效應實現倍增 —— 在這裏,投機成爲了流動性與分配的雙重渠道。賭博不再是一種道德風險,而成爲資本形成的基礎機制。
正和賭博的正式模型
設 W 爲總賭注量,r 爲抽成比例。協議收入爲:
在傳統賭場中,R 具有榨取性;而在這一模型中,R 被用於流動性操作,以深化市場並擴大分配。
生態系統淨價值則爲:
其中,路由預期價值代表由莊家資金流創造的流動性與分配價值。
由於 W 本身會隨着分配與文化傳播而增長,我們得到一個遞歸飛輪:
價格是分配的函數,而在這種情況下,賭博就是創造分配的引擎。
隨着賭注不斷累積,流動性會加深,代幣會流通,文化能量會放大這一循環。
規範化轉向與 G 乘數
如果上述觀點成立,那麼賭博的未來與賭場毫無關聯。它關乎的是娛樂成爲一種市場力量。人們對娛樂的熱愛超越一切,而大規模的娛樂活動能推動市場變化。
Apple Store 的案例便證明了這一點:移動收入中佔比最大的部分,是僞裝成遊戲的投機活動。
遊戲化交易體驗與超級賭博化將這一邏輯延伸至金融領域。正如嵌入式金融改變了消費金融科技,嵌入式投機也將改變零售交易。賭博不再是邊緣惡習,而成爲市場中最強大的分配渠道。